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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方聚力,打造新时代蜀地电影新景观

来源:巴蜀艺术网 2026-02-11 11:29
关键字:蜀地电影

在地缘文化视域下,电影中的地理空间既是叙事容器,也是借视觉符码系统实现的文化意义编码装置,承载着特定地域群体的集体记忆与身份想象。秦灭巴、蜀古国后,巴蜀文化迅速融入中原文化。得天独厚的蜀地地理环境不仅孕育了丰富的自然资源,也为历史悠久的蜀文化提供了丰厚的土壤与底蕴。

在某种意义上,四川盆地所形成的文化内聚性与借“栈道、长江”通道所保持的文化开放性的“空间悖论”滋生出蜀地电影叙事的结构性张力。自1934年首部四川本地摄制的电影《峨眉山下》问世后,蜀地电影便开启了创作历程。随着1958年峨眉电影制片厂在成都成立,蜀地电影迎来新中国成立后的崭新篇章。改革开放后,《红衣少女》《被告山杠爷》《焦裕禄》等电影闪耀金鸡、百花双奖,无疑彰显了蜀地电影的高光时期。新时代以来,《哪吒之魔童降世》《随风飘散》《宇宙探索编辑部》《八角笼中》《走走停停》《哪吒之魔童闹海》等诸多表现蜀地文化传统、礼俗习惯、风土人情、精神观念及其传承、演变的电影的涌现,表现了蜀地电影的演进韧性与顽强生命力。可以说,借“地理意象—文化记忆—身份重构”的互文转译,蜀地电影展现出独特的地缘文化审美特征。

在整体意义上,新时代以来的蜀地电影于内容、形式等方面呈现出快速发展的态势及较大程度上的多样性和创新性——融入复杂自然景观、人文景观的地缘文化为蜀地电影创作提供坚实基础,并使之呈现出独特且多元的审美风貌,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催生了蜀地电影的国际化进程。金熊猫奖永久落户成都在为蜀地电影乃至中国电影提供一个便捷地向世界展示自我的窗口的同时,也促进了跨地域、跨种族、跨国别、跨文明的影视合作与文化交流。

在某种程度上,蜀地西部巍峨壮丽的雪山、广袤无垠的草原、多样的少数民族风情及相对封闭的地理环境,成就了少数民族文化的独特性,也使展示在地人文风情的电影,如《重返·狼群》《随风飘散》《杀生》《羌笛悠悠》等,于现代社会中流溢出或强调文化传承或追求传统突破的多元主题特征,并展现出独特的文化魅力和生命哲学。它们对少数民族社区的素朴观照及对地缘文化多样性的真实呈现,体现出创作者对文化主体性的体认、尊重与深挖,也拓宽了蜀地电影的社会视野与影像空间的广度蕴涵。

蜀地东部电影很多以小镇山村为背景,《观音山》《宇宙探索编辑部》《走走停停》《哪吒》系列等艺术性与观赏性兼具的电影,在深入挖掘本土生活意蕴的同时,不断尝试、探索艺术的多元表达:群山小镇蜀地风情的展示,蜀文化的坚守与传承,以及人生意义与生存价值的探寻,既生动、多彩地展示了现代社会二三线小城镇及乡村生活的真实图景与蜀文化精髓,也凸显出多样化探索的艺术精神与创新意图。

成都作为蜀地区域中心,其城市电影,如《前任3:再见前任》《中国机长》《我的姐姐》《前任4:英年早婚》等,以成都的街头、咖啡馆、酒吧等场景为背景,以细腻的恋爱情感描绘与丰富的人物形象塑造展现出成都都市生活的舒缓闲适与情调;作为故事发生的物理空间,也作为视觉符号的修辞编码,片中空间场景既喻示人物情感的变化,同时揭示出成都独特的都市氛围与生活节奏,形塑了成都作为国际性都市的现代化形象,并以其都市生活的多样性、现代性展示呈现出其城市文化的包容性、娱乐性、俗常性。成都电影在构建一种独特的“成都式”城市文化符号,且保持与时俱进的主旋律导向的同时,展现出具有现代性的人文气质与文化魅力。

在相对封闭的地理环境中,历代蜀人既享受着大自然的馈赠,也在相对隔绝的状态中孕育出不拘于传统束缚的突破精神;而蜀地错综复杂的地形地貌与蔚为壮观的山水景致也滋生出几多独特而艰巨的生存考验——历经重重挑战与磨砺,蜀地人民逐渐铸就了坚如磐石、百折不挠的坚毅品格。蜀地电影中的主要人物所见出的蜀人坚韧不拔、热情奔放的性格特征,既是蜀地独特的地理环境、历史传统、文化土壤、社会经济状况使然,也为中华民族近代反抗外侮、顽强不屈、宁折不弯的伟大精神所烛照。

总体观之,蓬勃发展的新时代蜀地电影聚焦蜀地自然风光与人文景观,将散落于历史长河中的文化瑰宝打捞上岸并融入叙事——雄伟壮丽的山川河流、古朴典雅的古城遗迹、热情淳朴的民风民俗及那些经年流传的历史神话与演义传说都被赋予了新的生命和意义,也让观众因之得以窥见蜀地古老又充满活力的历史底蕴与独特的文化魅力,并使自身成为传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增进国际交流与理解的桥梁。之于当下与未来实践,蜀地西部、东部与成都城市电影应多方聚力,拓宽边界,跨类融合,在更为注重蜀地文化内涵的挖掘与传承的同时,积极探索与其他艺术形式或地域文化的交流、合作,继而成为能跨越地域,传承、弘扬蜀地乃至中华优秀文化的重要载体,在新时代新征程中为中国电影的繁荣发展贡献更多力量。(来源:中国艺术报)